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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热的“环保心”何以欠下糊涂的“环保债”

0评论0时间:2019-03-22 17:36  来源: 新华每日电讯  作者:-  点击:次  字号:

   “执迷”环保20年,田桂荣缺钱总是从自己口袋掏,没钱就向亲朋好友借,再不然就找银行贷款。田桂荣和儿女算了一下欠账数额,发现共欠下85万余元的债务

  田大妈是“环保斗士”,凭自己的力量,按自己的思路“冲锋陷阵”,不过,现在需要的是“环保卫士”,按科学的理念和方法做环保

  20年前,河南省新乡市个体工商户田桂荣因自费20多万元回收60多吨废旧电池,引发社会对废旧电池危害的关注,成为民间环保先行者和“环保明星”,并在新乡市成立中国首个农民环保组织——新乡市环境保护志?#21018;?#21327;会,带领环保志?#21018;?从事保护母亲河(黄河)污染调查等环保公益活动。

  如今,68岁的田桂荣病了,下肢静脉血栓、糖尿病等多种疾病?#36855;?#32463;意气风发的“民间环保大使”身体佝偻,再也没有了高举奥运火炬奔跑的风采。

  疾病摧残着田桂荣的身体,债务却要压垮她的脊梁。没有可靠经济来源的田桂荣“拆东墙,补西?#20581;?#20570;了近20年公益环保活动,累计欠债85万余元,虽然有着火热的“环保心”,却欠下巨额“糊涂账”,这也?#20174;?#20986;民间公益组织在理念、管理、财务上存在短板的“通病”。

  环保先行者田桂荣发出SOS信号

  “执迷”环保20年,田桂荣缺钱总是从自己口袋掏,20年下来,她?#28034;?#20102;自己的腰包,?#28034;?#20102;家里的积蓄,还欠下了一屁股债

田桂荣指着墙上的宣传?#35745;?#20171;绍自己的事迹(2018年12月26日摄)。?#38054;?韩朝阳 摄

  ?#38054;?#22312;出租屋见到田桂荣时,她身穿青花色棉袄,暗红色旧皮靴,坐在椅子上,脚踝处露出深紫色的毛线裤。屋里没暖气,她将双手插在腋下,身体缩在一起,尽管精神不错,但整个人很是瘦弱。

  2018年是田桂荣最艰难的一年。银行打电?#25353;?#27424;款,借钱给她的?#29616;駒刚?#35201;她还钱,她甚至因欠债?#40644;?#35785;至法院。“躲”在出租屋里,田桂荣不敢接陌生电话,怕催债。“一打电话就说要?#19968;?#38065;,我肯定还钱,就是暂时还不起。”田桂荣说。

  “肯定还钱”是田桂荣不?#29616;?#22797;的话,“还不起”是她面临的最大危机。

  “执迷”环保20年,田桂荣缺钱总是从自己口袋掏,没钱就向亲朋好友借,再不然就找银行贷款。20年下来,她?#28034;?#20102;自己的腰包,?#28034;?#20102;家里的积蓄,还欠下了一屁股债。田桂荣说,自己的两张信?#27599;?#27424;了近7万块钱,家人的4张信?#27599;?#27424;了十多万块钱,建生态园欠?#29616;駒刚?#21644;亲戚朋友30多万元,这些是她欠债的大头。


  田桂荣曾想建生态园“挣钱搞环保”,但她没想到2010年建起的生态园成为沉重的“包袱”。生态园面积最大时有近百亩,由于不会管理,最红火的时候一年才挣1万多块钱,而田桂荣累计投入40多万元,这些钱都是?#29616;駒刚?#20204;凑出来的。

  2016年12月,在环保志?#21018;?#24352;洁的提议下,田桂荣和儿女算了一下欠账数额,发现共欠下85万余元的债务。“根本不知道她欠了这么多钱,原来以为可能只欠一二十万。”田桂荣的儿子小范说,“我就不该给她信?#27599;?有时候她着急用钱,看起来都活不下去了,我就把信?#27599;?#32473;她,现在真后悔。”

  面对债务,田桂荣总说“还钱不是个事”,但如何还债,她也没谱。“生态园还有3000棵树苗,能卖10万块钱左右,生态园旁边的河堤要扩建,占地有补偿。”田桂荣反复提及的经济来源唯有这两项。“补偿还是没影的事,杨树现在根本卖不上价。”田桂荣的家人说,“现在生态园近30亩地,每年租金就得两三万块钱,她连租金都交不起。”

  2018年12月,一位销售电动汽车的老板给了田桂荣1000块钱,让她调养身体,说以后要请她做形象代言,田桂荣高兴坏了,?#36335;?#25235;到了“?#35753;静蕁薄?#21322;个月后,急缺钱的田桂荣开口问该老板借1万块钱,却以“工人发工资紧张”为由被婉拒,但她仍将之前的许诺当作“一个好消息”。

  现在真正?#24247;?#20303;的是田桂荣的丈夫老范的工资,72岁的老范干?#29615;?#30475;大门的工作,一个月挣1800块钱,每?#29615;?#38065;都舍不?#27809;?都给了田桂荣还账。?#34948;?#33539;是‘幕后英雄’,下辈子还找老范。”谈起老范,要强的田桂荣难得?#26376;?#20869;心的柔软。

  2015年,田桂荣重病住院,她开始反思,为了还债,她试图卖房子、卖火炬,当时家?#24605;?#21147;反对。“说实话,农村的房子能卖多少钱?火炬更没谱。”当时有家属说了句不甚好听的话,?#28595;?#21435;世了,在?#38476;?#20007;事?”田桂荣由此打消了卖房的念头。

  如今,家人实在被“债务”压?#20040;?#19981;过气。“我妈总说‘天无绝人之路’,但路真的会被走绝的,我每天做梦都替她发愁。”小范说,“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有热心人来帮忙把树卖了,把房子卖了,把火炬卖了,只要能通过合法途径还钱,卖一点是一点。”

  火热的“环保心”,糊涂的“环保账”

  85万余元的债务已无法理清明细,田桂荣只是肯定大部分用于做环保和建生态园

田桂荣为“挣钱搞环保”建的生态园(2018年12月26日摄)。?#38054;?韩朝阳 摄

  站在生态园里,田桂荣用略显拗口的普通话大声念着活动板?#21487;?#30340;标语:“环保事业是最无私的人所从事的最无私的事业,需要更多无私的人做出更多无私的奉?#20303;!?#30000;桂荣为大学生做过多场演讲,“不管去?#38590;?#35762;,能叫学生哭,能叫学生笑。”?#28304;?田桂荣颇为自得。

  事实上,作为中国第一代“公益环保人”,自费20余万元回收废旧电池、带领大学生沿黄河做水污染调查、开展各类环保宣传活动……田桂荣的确影响过一批人,在社会上有着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。她说起一串人名,长垣县保护濒危鸟类的宋克明、新乡市环境保护志?#21018;?#21327;会副会长吴胜、做环保做得“最优秀”的徒弟田?#30149;?#25105;到新乡的医院、银行,很多工作人员都说听过我的演?#30149;!?#30000;桂荣说,“我的事迹还被编入?#34892;?#23398;生德育读本。”

  田桂荣一?#28982;?#24471;诸多荣誉,第二届全国?#28595;?#20146;河奖”、全国三八红旗手、绿色中国年?#28909;宋鎩?#31119;特国际环保奖等等,2008年她还当过奥运火炬手,但光环之下却是背负“巨债”的巨大反差。

  小范说:“最初我妈回收废电池,觉得是好事,当时家里做生意,有点积蓄,她愿意做就做,大不了把家里的积蓄花光,没想到她越陷越深。”

  光环也曾给田桂荣带来实实在在的“好处”,?#26263;?#36807;保护母亲河奖2万块钱,阿拉善生态基金会给过2万块钱。”田桂荣已记不清奖励或捐助明细,“大概有10多万块钱。”

  田桂荣说:“有一位教授评价我,说我起了一个杠杆作用,撬动了民间环保事业。”她夸自己“最优秀”的徒弟田静是公益环保圈的“王”,但觉得“我比田静干得更多”。

  “田大妈说话比较夸张。”2013年入行的田静在?#26412;?#19968;家公益环保机构工作,“2013年我加入田大妈的环保志?#21018;叨游?#26102;,她的经济状况就不好,靠借贷维持。她不会管理,很多人都劝过她,说她年纪大了,别再待在环保一线,她不愿意承认或听不进去。”

  田桂荣总“冲”在公益环保第一线,但因管理和理念的欠缺,积累了一摞糊涂的“环保账”。85万余元的债务已无法理清明细,田桂荣只是肯定大部分用于做环保和建生态园。提议清算账目的张洁说:“账本我看过,只有人名、欠债金额以及借款时间,至于用途,我也不清楚。”当时动手算账的小范说:“有90%左右?#36855;?#29615;保和生态园上,用于看病或还债的只?#24049;?#23569;一部分。”

  处境窘迫的田桂荣似乎有点盲目乐观,“我相信欠的窟窿一定能补上。”小范觉得家里处境艰难,?#28595;?#19981;是一两万块钱,我们经常为还钱的事吵架。?#21271;槐频?#27668;头上,小范甚至有断绝母子关系的冲动。

  田桂荣身上暴露的问题本应有一道监管防线。2015年之前,田桂荣曾是新乡市环境保护志?#21018;?#21327;会会长,其业务主管部门新乡市生态环境局(原新乡市环保局)每年要对业务和财务进?#24515;?#23457;。但在财务上,田桂荣说协会的账上基本没钱,“都是自己往里垫钱,让审核通过。”

  新乡市生态环境局(原新乡市环保局)相关负责人说:“年审仅仅是走一道程序。”至于新乡市环境保护志?#21018;?#21327;会究竟?#36855;?#20040;管,该负责人也说不清楚。新乡市生态环境局(原新乡市环保局)?#26412;?#38271;唐金江解释,局里现在只有38个在编人员,环保工作压力很大,对志?#21018;?#32452;织的管理确实跟不上。

  2015年当选为新乡市环境保护志?#21018;?#21327;会会长的王军说,协会注册、存续都需要有一定资金,但我接手的时候账上?#29615;?#38065;都没有,也是自己垫一点钱,让账户上看起?#20174;?#28857;钱,但那是我个人的钱。

  当地政府和一些公益组织也曾对田桂荣伸出援手,帮她卖树苗、众筹医疗费,但田桂荣糊涂的“环保账”至今算不清,?#19981;?#19981;上。

  把脉环保“病人”,看似“糊涂”实为“通病”

  田桂荣凭着一腔热血做好事,这样走不远,公益组织也需要战略、管理、募资,这些都需要有监管、专业化

曾经的环保横幅?#36824;以?#40481;舍上做围挡(2018年12月26日摄)。?#38054;?韩朝阳 摄

  “以前我们协会的官网?#23567;?#30000;桂荣环保网’,上面都是她的?#24223;?我把网站完全?#38476;?这个是大家的平台。”王军和田桂荣理念不同,“我觉得做环保要量力而行,她走向极端了,最后陷在里边出不来了。”

  没人否认田桂荣对环保的热情和投入,尽管不认同田桂荣的做法,王军仍肯定田桂荣的付出。“在公益环保上,她确实干得好,干了很多事,获得很多荣誉,我?#29615;?#36319;她比。”王军说,“我觉得不同时代对环保组织和志?#21018;?#26377;不同的要求,她需要转型。”

  实际上,田桂荣的“粉丝”和徒弟已经开始了新的选择。

  吴胜是田桂荣的第一批环保宣传对象,也是田桂荣的“粉丝”,他还是新乡市环境保护志?#21018;?#21327;会副会长。“背景不一样,20年前很少有人意识到环保重要,需要田大妈这样的人站出来。”吴胜说,“现在环保理念深入人心,作为志?#21018;?要身体力行,带动大家自觉环保,公益不是轰轰烈烈,而是点点滴滴。”

  谈及田桂荣的债务,吴胜说:“不是因为做环保就窘迫,干啥事都要有团队精神,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,田大妈缺一个‘管家’,她做精神?#38469;?#21487;以,但理念和管理上还是落后了。”

  “我觉得必须有资金保障才能做公益,像田大妈这样凭自己的热情,从家里拿钱做环保,如果是我,我做不出来,这也不是一种专业和长久的做事方式,自己和周边的人都会很痛苦。”田静说。

  田桂荣说自己搞环保调查就像做“特务”一样,“偷?#24471;?#25720;”的,但田静和吴胜已利用各种渠道和?#28595;?#37096;门、调查对象协商沟通。田静说:“社会大环境不一样,我们和?#28595;?#37096;门的目标是一致的,以前有刻板印象,觉得环保组织就是给环保部门‘找麻?#22330;?现在?#28595;?#37096;门能理解我们。”

  田桂荣曾是新乡市,乃?#26519;?#22269;公益环保的一面旗帜,至今当地环保部门仍旧认可田桂荣等环保志?#21018;?#20026;环保事业做出的贡?#20303;?#26032;乡市生态环境局(原新乡市环保局)?#26412;?#38271;唐金江表示,希望环保组织能发?#21360;?#26725;梁”作用,利用凝聚的社会资源,发现问题后及时跟环保部门沟通,也把先进的环保理念和?#38469;?#20256;导给公众和企业。

  “她这一代民间环保人已经完成了使命。”田静说。实际上,2015年生病后,田桂荣已经在家人的劝说下逐渐淡出“环保圈”,68岁的?#20808;?#30830;实?#34892;?#36319;不上飞速发展的时代,她还拥有对环保的热情,但也背负了沉重的“环保债”。

  田桂荣仍坚持“以后有钱了,我要继续做环保”,小范却希望母亲的经历能够警醒他人,做公益一定要?#20843;?#20854;自然,量力而行”。

  田桂荣管理中暴露出的问题看似“糊涂”,实为公益组织容易犯的“通病”。“田桂荣本人没有管理公益组织的经验,也没有使用专业的人才,她凭着一腔热血做好事,这样走不远,她现在的窘迫就是走不远的表现。?#21271;本?#24072;范大学中国公益研究院院长王振耀说,田桂荣在理念、管理、财务上存在的问题并非个例,公益组织也需要战略、管理、募资,这些都需要有监管、专业化。

  田桂荣曾想建一个生态农庄,老范当?#25353;?#25903;书”,自己当?#25353;?#38271;”,过上安静的生活,但这似乎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“梦”。在生态园的板房内,记录田桂荣事迹和荣誉的展板挂满了墙壁,但寂寥的生态园里回荡的也只有她朗读标语的声音:“环保事业是最无私的人所从事的最无私的事业……”

  亟待关注的社会公益组织和“领路人”


  政府要引导公益组织搭建专业平台,完善?#21355;?#26426;制,鼓励公益组织联合起来建立标准,提升其专?#30340;?#21147;

  目前,全国社会组织的登记数量超过81.6万个。清华大学公益慈善研究院院长、社会组织与社会?#21355;?#30740;究所所长王名认为,社会组织近10年来蓬勃发展,在数量规模、资源量级、志愿参与、制度建设等方面?#38469;?#29616;了历史性跨越,社会组织参与公共服务、社会?#21355;?#30340;广度和深度都有了重大进展。

  不过,社会组织的规?#37117;?#31649;和能力建设却面临严峻挑战。田桂荣的“徒弟”吴胜说,田大妈是“环保斗士”,凭自己的力量,按自己的思路“冲锋陷阵”,不过,现在需要的是“环保卫士”,按科学的理念和方法做环保。

  田桂荣在理念、管理、财务等方面暴露出的问题,实际上也是公益组织容易犯的“通病”。2017年,刷爆朋友圈的“一元购画”“同一天生日?#21271;?#36136;疑存在虚假信息;2018年,公益项目黑土麦田及其联合发起人秦玥飞被质疑在项目业绩、管理、财务、个人作风等方面存在问题。

  ?#28304;?公众环境研究中心(社会组织)主任马军认为,监督和规范必不可少,“公益组织需要构建一套规范机制,要?#24515;?#37096;规范,也要有外部监?#20581;!?/span>

  ?#26412;?#24072;范大学中国公益研究院院长王振耀认为,政府部门的当务之急是加强对公益组织的指?#24049;图?#31649;。“主要是指导不足,培训和服务不够。”王振耀说,政府要引导公益组织搭建专业平台,完善?#21355;?#26426;制,鼓励公益组织联合起来建立标准,提升其专?#30340;?#21147;。

  王名认为,当前社会组织暴露出的“通病”说明其面临的主要问题已发生变化。以前,社会组织面临的主要问题是制?#20173;际?#21644;资源?#38469;?近年来,政策法规逐步完善,政府对社会组织支持的格?#21482;?#26412;形成,社会捐赠已形成规模,政府购买服务的资金投入也越来越大。但是,社会组织,尤其是公益组织面临的最大挑战是能力专?#34892;?#19981;足。

  “田桂荣的事情是典型案例,公益组织最大的问题就是凭着一股热情做好事,不注意自身的专业化。”王振耀说,“公益组织要通过自己的专业化,获得社会的理解和支持。”

  田桂荣的“徒弟”田静称自?#20309;?#20844;益环保从业者。“田大妈将环保志?#21018;?#36825;个角色道德化了,它其实跟其他行业一样,也需要职业化、专业化,也需要资金支持。”田静说,“向职业化、专业化发展,公益环保才能走得更远。”

  王名解释,一般而言,社会组织的能力专?#34892;?#36739;高,其在特定领域的专业化程度就高,竞争力就强,政府才愿意与其开展合作,其在特定领域就能实现深耕,团队的专?#30340;?#21147;就能稳步提高。

  为促进社会组织的专业化,王名说,一是要从体制和政策上加大对公益组织的支持力度,把培育公益组织的能力专?#34892;?#20316;为推进社会组织深化?#27597;?#30340;重要政策目标;二是建立教育培训及人才培养体系;三是改进社会组织的?#24049;?#35780;估机制,建立和完善基于能力专?#34892;?#30340;评估体系。

  马军?#28304;?#34920;?#25937;?#21516;,“很多公益组织凭借公益捐助和志愿精神提供社会服务,但是因为资源和能力所限,服务质量一般,难以通过服务获得收入。在公益筹款比较艰难的情况下,很多公益组织只能‘捉襟见肘’做公益,其服务质量难以提升,形不成良性循环。”

  公益组织发展的核心在人才。“公益组织在招收专?#31561;?#25165;上处于弱势,很多人不理解社会组织的发展前景,甚至不认同这是一个职业。”马军说,解决这个问题,需改善社会组织的整体生态,既要让公众认识到社会组织在社会?#21355;?#20013;的作用,也需要政府部门加大对社会组织的支持力度,同时,社会组织要提升自身的管理、服务水?#20581;?/span>

  台湾辅仁大学社会工作硕士徐博闻毕业后于2010年进入公益行业,他说:“很多人对公益组织的印象要么是很惨,要么是很坏,但我相信越来越多专业的人带头干专业的事,公益组织会取得好的发展。”

  社会公益组织是社会发展进程中的必要补充,但面对理念、财务、管理、人才等方面存在的问题,面对公众对公益组织的不解和质疑,面对专业化不足的缺陷,公益组织的发展依旧“任重道远”。(?#38054;?李钧德、韩朝阳、李文哲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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